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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

  疫情期间,闲暇增加,想找本耐读的来看,没怎么搜检,便又拿起了那部《苏轼选集》(王水照选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版)。当年学经济学,边际效用递减原理,老师举过闲暇的例子,说闲暇的边际效用也是递减的,当时不甚理解,觉得闲暇嘛,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如今想来,那座曾经住过两年、封闭一月有余的大城里,闲暇之于多数人来说,其边际效用恐怕都是个大大的负数吧。不过,苏子诗词文,最好的都是闲暇时作,平生功业黄惠儋,传世名篇,多产于贬谪赋闲之时。

  过去读苏诗,喜欢他的达观语,可这次读到“因病得闲殊不恶,安心是药更无方”,想起眼前的疫情,想那座大城里那么多人不得已闲在家中,就对这诗意微微感到有些可厌,遂加速往后翻去,停下来是因为遇到了这一句:“青李扶疏禽自来”(《次荆公韵四绝》)。这句说的两种果子,青李与来禽,在苏诗中多次出现。《次韵米黻(即米芾,笔者注)二王书跋尾二首》其一:“三馆曝书防蠹毁,得见来禽与青李。”《和王晋卿送梅花次韵》:“东坡先生未归时,自种来禽与青李。”据注,来禽,即林檎,俗称花红、沙果,果味似苹果,以其食美,引禽来食,故名。“禽自来”,实指来禽。

  这两种果子,小时候故乡家里都有。“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比照这著名的大先生啰嗦(在他笔下,或当写作噜苏)写一句:我家屋后有两株树,一株是李子,还有一株也是李子;我家屋前有两株树,一株是海棠,还有一株也是海棠。是的,就是那种小小的美味果子,老家的人是把花红、沙果、海棠这三个名字拿来混叫的,只是不知道还有“来禽”这么个雅号。其实在那时的我看来,“来禽”最是可厌的,树上的果子,最怕麻雀来啄,啄破了便会烂掉。更可厌的是,那麻雀并不尽着一颗果子去啄,往往东一口西一口,一啄就是一大片。因了这个,我们才不管它是益鸟不是益鸟,一旦见了,照例抄起弹弓便打,尽管打到鸟要远远低于打到自家或邻家玻璃的概率。

  我家那两株李子和两株海棠,春天来了照例也是开花的,那花想来也一定蓊蓊郁郁的好看,只是如今印象并不深刻,想必当初就没有特别注意过。饥肠辘辘、满口馋涎的男孩子,审美注定是不发达的,不会在意“深红浅紫从争发,雪白鹅黄也斗开”;那时未闻有个唐玄宗、杨玉环,不知美人沉醉红颜堪比海棠花睡,更不会去搞“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这样拈酸泼醋的肉麻事,倒是希望那花儿早些谢去,果子早些结出来,以便早些吃到嘴里。那时听客人谈起什么新奇之物,最后往往问一句“能吃吗?”若听说能吃,便“咕咚”一声咽口水下去;若是不能吃,便“哦”一声不去在意了。看到花,能联想到的肯定只是果子了。

  此种“看花想果”固然是俗,但也不必担心唐突了苏子,那东坡原本也是个吃货,看到什么也容易联想到吃,为此还创了一派独门功夫“见因知果”诗法。譬如《初到黄州》便说“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此前还有“春畦雨过罗纨腻,夏垄风来饼饵香”。见江知鱼、看竹觉笋,联想切近,自然是好;由春雨想到桑树,再由桑树想到蚕丝衣服,由夏风想到麦子,再由麦子想到馒头烙饼,似稍显有些隔了。联想不可过远,譬如新婚之夜,自该早点洗洗睡了,即便联想,也应仅限于想想明早画个什么样式入时的眉妆,以便“堂前拜舅姑”;倘若想得过大过远,刚刚入了洞房,便想着日后五子登科、四世同堂,那就未免煞风景了。

  小时候好像很少用“水果”这个概念,就叫果子,或叫果儿。一年中最早吃到的是春夏之交的樱桃,大多紫红色,指甲盖大小,多肉多汁,酸酸甜甜的。这种樱桃,北京似乎没见过,倒是这两年在重庆春天时吃到了,很有些童年记忆的味道。夏天有李子,有杏,成熟了也是酸甜可口。只有一样,这两种果子未熟时往往酸涩,稍一熟了往往多虫,那时尚不知有“鲥鱼多刺、河豚有毒”等“十大恨”之说,否则真该加一条“杏、李多虫”。到了秋天,主要就是那来禽或叫海棠、沙果、花红的了。至于冬天,只有过年时能吃到几个苹果、鸭梨、桔子,大部分时间,那些红艳艳、黄澄澄被称作“水果”的,只是摆在供销社柜台里边、散发着凛冽的香气、用来勾引孩子们心里蠢蠢欲动的馋虫。

  我家屋前的两株,别人说那是沙果,我们却只叫它海棠。果子随着成熟期的不同,先后呈青绿、黄绿色,直至黄里透红,味道和口感则分别为涩而干、酸而柴、甜而脆。孩子们往往从果子只有指甲盖大小时便开始吃,一直吃到完全成熟。完全成熟要到深秋时节,树上的叶子几乎掉光了,只有树梢高处挂着小灯笼一样的果子,核心处糖分沉淀,形成“糖心”,味道最是甘美。成熟的果子要储藏起一些,只是这东西不耐藏,不久便开始溃烂。做母亲的经常要检视那些果子,挑出开始发烂的,削削挖挖后再给孩子们吃,总要把好的留到最后,其实到了最后,那好的也已经开始部分地烂了。用这种方法虽然一直吃的都是半烂不烂的,但毕竟最能吃得长久。那时还没读过《顾恺之传》,不知有“渐入佳境”之说;也还没读到《围城》,没想过“一串葡萄到手,从好的还是从坏的开始吃”,居然代表着不同的人生态度。除了储藏,还会把一部分切片晒干。漫漫严冬,分得几片,慢慢咀嚼,又有一份特别的甘甜。

  两个妹妹幼年时,都有和果子相关的“故事”:大的一个两三岁时,偷偷摘得屋后树上一枚李子,东躲西藏却总能看到别人,以为别人也看得到自己,找不到地方去吃,最后急得哭起来;小的一个六七岁时,独自一人制止了邻家有些憨气的大男孩翻越篱笆偷摘海棠果子的行为,勒令他把挎兜里的果子统统掏出来,予以训诫并口头具结悔过“再也不敢了”,这才答应“不告诉他妈”并放走了他。

  小孩子偷果子,是入得诗的。辛弃疾《清平乐·检校山园书所见》:连云松竹,万事从今足。拄杖东家分社肉,白酒床头初熟。西风梨枣山园,儿童偷把长竿。莫遣旁人惊去,老夫静处闲看。

  词,历来喜欢苏辛。过去读稼轩词,往往只会在“吴钩看了,栏杆拍遍”“八百里分,五十弦翻”等处流连。前不久宅家期间,不知怎么想起这首词的下阕,找出集子连读了两遍,感到莫名的喜欢。一边品味陆务观所言“身闲诗简淡”,一边负了手走到窗前,望着楼下空空荡荡的街道,好好地发了一会儿呆。

责任编辑:李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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